“相比于洞庭湖,鄱阳湖才是我们锦帆的天下!”王冲抢答道,“如今荆州治内还算安定,我们呆在洞庭湖不仅捞不到多少油水,还要时时面临荆州水军的威胁,相反,此时江东经历连年战乱,鄱阳湖一带根本无人管理,大量的逃兵溃卒与生活艰苦的难民相继遁入其中,可谓群魔乱舞,而以我锦帆的战力,进入鄱阳湖必然如鱼得水,说不定还能乘此机会发展壮大。”

甘宁与张凌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瞳孔中看出一抹骇然,王冲此刻展现出来的大局观,实在太令人震惊。

“这……少林,这些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?”

王冲笑了:“怎么?莫不是兄长以为还有人在我背后出谋划策不成?”

“额……”甘宁尴尬的挠了挠脑袋,事实上他的确是这么想的。

“少林,你别误会,我想兄长并不是在怀疑你什么,只是你今日的表现与往常简直判若两人,实在太令我等惊讶,这才有此一问。”张凌替甘宁解释道。

判若两人吗?事实上早已不是同一个人!

王冲心中苦涩,但这事他没法说,哪怕说了大家也不会相信,因此只得指了指脑袋,搪塞道:“或许是几日前那一场高烧,让我的脑子突然开了窍吧?”

王冲的理由有些牵强,但除此之外,甘宁三人实在想不出比这更靠谱的答案,因此也只能选择相信,更何况王冲的这种变化,对锦帆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“对了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甘宁问。

张凌抬头看了一眼天色:“快要未时了,离申时只剩下一个多时辰。”

“看来不能再拖了……”甘宁站起身来,终于下定了决心,“你们三人各自回去整备队伍,我们一刻钟后启程,目标,鄱阳湖!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一刻钟后,锦帆军浩浩荡荡的驶离洞庭湖。

八百锦帆,甘宁亲自统率三百人马坐镇主船,王冲与任江各领两百人分居左右,后军的一百人马则由张凌统率。

在以往的战斗中,锦帆的阵型也一直都是如此布置,打头阵的不是王冲就是任江,其次是甘宁的中军,若非必要,掌管后勤的张凌部很少出动。

转眼时间便过去一个多时辰,申时已过,锦帆也远离洞庭湖,顺江东下过了州陵。

王冲站立在船头,神色凝重的望着眼前的茫茫江水。

接下来的这段路程,王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,因为黄祖至少在沙羡驻扎了五千水军,若是这支水军出面拦截,锦帆想要顺利通过江夏进入江东地界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
“……该死,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!”

远处的江面上,一支庞大的船队由远及近的进入王冲的视野,那旌旗飞扬,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,几乎将宽广的大江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
“这规模,至少不下三千啊。”王冲感慨万千,撇头看了甘宁所在的主船一眼,“面对这种情况,你会如何抉择?是战还是退?”

“头领,后面有荆州水军追上来了!”这个时候,身边亲卫的一声惊呼,令王冲的脸色瞬间大变,猛的回头,发现果然有支数千人的军队正在飞速逼近。

前有强敌,后有追兵,王冲的眼底不可避免的闪过一抹慌乱。

“被包围了啊。”虽然王冲继承了前任的一切,包括身体,记忆与武艺,但意识总归还是以现代的灵魂为主导,接下来,一场大战一触即发,对于双手从未沾过血腥的王冲而言,这无疑是一场艰难的生死考验,或许一个不小心,他的小命就会永远埋葬在这大江之底。

“传令下去,全军做好战斗准备,随时听候甘首领指挥!”

下意识紧了紧双拳,不知不觉中,王冲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