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如期举行,林江洛倒是成了三不管的闲人,一切全权交给寂沧澜处理。

这次又不用她出什么嫁妆,只要她在众人面前露个面,然后人过去就成了。

一早上没有吃东西,整个人坐在花轿之中,倒是有些昏昏欲睡。

林江洛整个人靠在座位上,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。

四周到处都是锣鼓声鸣的喧闹,百姓被侍卫拦截在外,场面壮大非凡。

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,就在林江洛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,轿子忽然间停了下来。

“前方那是干什么的?”

周围的人脸色顿时黑了,世子爷大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,居然还会在今日撞上拦路虎。

外面叫叫嚷嚷十分热闹,轿子一晃一晃的,直把林江洛给摇醒了。

前面传来一阵哭号的声音,林江洛掀开帘子顺着缝隙看了过去,眸子瞬间冷了下来。

原来前方是有人送葬。

今日大婚的消息,就算是街头巷尾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,在这大喜的日子,居然有人有胆子来撞寂沧澜的晦气,当真够胆量。

林江洛撂下帘子,并没有将前方的这场事故放在心上。

果不其然,不一会儿的功夫,轿子再度起来,渐渐前行。

反正这也不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大婚,林江洛并不相信这些忌讳的东西,这次的大婚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,做不得真。

周围的喧闹声音越来越浓,林江洛闭着双眼,那些话细细的流过耳畔。

“这大婚的日子居然遇到送葬,明显是不吉利,以后这日子绝不会一帆风顺的!”

“这霉运可大的很呢,一看这女子就是个克夫的命……”

一句句带着猜忌和诅咒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林江洛眉眼微微粗了粗,眸子里划过一道流光。

这次遇到送葬的队伍,绝对不会是巧合,她倒是忘记了,处置了瑞王,这皇城之中还有一个西月公主。

林江洛眸子里划过一道戾气,就在此时,一道高喝声从旁边传来,抬着轿子的人身子被扑的一晃,林江洛的头,差点儿就磕在了柱子上。

这次,她真的怒了。

掀开帘子,林江洛垂头看了过去,就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柔柔弱弱的跪在轿子前方,周围的人被几个高大的家丁挡住,前方行走的侍卫一时间也没有拦住。

寂沧澜拉住马缰,从最前方返了回来。

他看到林江洛的动作,对着她眨了眨眼睛。

林江洛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,连忙撂下帘子,重新坐了回去。

“世子妃,世子爷,求你们不要破坏我爹的棺材,我们只是平民百姓,断然惹不起您的大驾,我们走还不成吗……”

女子泣不成声,直接抓住了有一个轿夫的脚腕,双手死死的攥着,跪在前方挡住了道路。

林江洛眸子微微平静了下来,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,顿时明白了面前那个伪装的极好的小丫头。

寂沧澜拉着马,大步走到了那女子面前:“本世子何时伤害你爹的棺材了?”

如今围着无数百姓,那一双双眼睛,全部都盯着眼前的这桩事故。

人群分开两旁,一个穿着守卫衣服的男子正在狠狠的踢着棺木,见到众人打量他,他连忙收回脚退后了几步。

那一身衣服,和侍卫的一样,可是在场的人,却根本没有人认识。

“他根本不是我们队伍里的人!”

侍卫之中有人忽然开口,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呼应。

可是这样一辩解,周围的百姓却是满脸不相信的意思,在见到棺材被破坏的十分严重以后,一个个看着婚礼队伍的眼神之中,都充满了义愤填膺。

林江洛悄然间看到了那些人的脸色,心中微微沉了沉。

想要博取众人的同情,无异于要将自己的位置,摆放在和大部分人一样的地位上,越是低气可怜,得到的同情越多,再加上人家本来就早有预谋,找来了个这样一个人演戏,还真是煞费苦心。

灵韵公主本身就是个做戎甲的能手,一些软甲只要她看过一眼,就能重新做出来个一模一样的。

有个这样的人穿着侍卫的衣服站在人群之中被人指指点点,寂沧澜直接吸引了极大的仇恨。

骂声一浪高过一浪,隐隐有那些侍卫控制不住的趋势。

那年轻女子依旧哭诉着。

“我这两天一直都在府中守夜,连大门都没有出过,当真不知道今天是世子爷成亲的大日子,若是知道的话,就算我们一家人都死光了,也万万不敢在今天将人下葬……”

这句话,已经戳中了好些百姓的逆鳞。

很多时候,朝堂之中有贵族成亲,百姓都会换一个日子出殡下葬,这已经是约定成俗的事情。

可是如今这般提了出来,倒是显得那些贵族到底有多仗势欺人,让那些百姓敢怒不敢言。

灵韵公主的能耐,倒是更长进了一些。

林江洛在心中给灵韵公主评判了一下,刚想要出门解围,却听到外面寂沧澜淡然自若的声音。

“本世子说过,那人根本不是侍卫!”

灵韵公主眼角通红,柔柔弱弱的匍匐在地上:“还请世子爷给我们一条生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