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是势擎天的第一次正式临朝议事。宋代郑獬曾写过关于早朝的诗:

花鬣斑虬驾早朝,玉栏宫殿压云涛。

九州画地中原壮,万象横天紫极高。

日月辉明留阙角,龙蛇蟠结动旌旄。

群仙遥望蓬莱拜,五色非烟绕赭袍。

不过这诗却不能用于女尊世界的。

百官叩拜三呼万岁后,势擎天坐在凰座上,听女官喊着:“有本启奏,无本退朝”,想着百官对她这个新帝全然不了解,估计愿意先出头的不多。但丞相却不能不出面,有些事必须尽快办理了。

“臣有本启奏!”

“讲。”

“皇上,二皇女府中的家眷及幕僚至今还押着,如何处置?”势安阳死后的第二天就直接葬入皇陵了,仪式很简单。可那些幕僚和家眷还在原太女府看押着,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,如今皇上既已登基,首要的就是这个。虽然皇上淡淡地坐在凰椅上,但书丞相可不认为她像表面这么无害,她不发话,她绝不提出自己的意见。杀了几个贪官,抢了人家的赃银,说明在朝野的官员中,没有几个人的老底儿不被她摸得清清楚楚的。她现在不动作,只能说明时机未到。别人不知道,她可是知道她背后的其她身份的,而这,若不是托儿子的福,她又能如何得知?幸好自己一向清廉,忠于朝廷,不然以她的相位权势,恐怕第一个要办的就是她书慧。

“书丞相有何高见?”

“臣不敢!此乃皇上家事,请皇上定夺!”

好一个皇上的家事!果真是狡猾!

“后院的那些个男眷都是弱男儿,并没有参与谋反,就遣散了吧!”

“吾皇仁慈!”

“至于那些幕僚……”势擎天故意沉吟不语,等着有眼色的接话。

“皇上,那些幕僚一同谋划造反之事,应立即问斩!”果然,礼部尚书乐正清站了出来,她本身并无逢迎皇帝之意,只是觉得凭太女那样的德性,只身一人根本不可能有胆造反,若不是身后那群幕僚,她如何会起事?既然明知她的品性还选择了跟从太女,就要荣辱与共,她生你生,她死你死,没道理她当了皇帝你跟着做官,她失败了你就逍遥法外继续快活。站错了队是你的心性在作祟,眼光有问题。

势擎天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“有道理!那就连同华璟一案所有死囚三日后一起问斩!”一个也别想跑!干嘛非要等到明年秋后,多囚一年还得多吃我百姓一年的粮食,多费我的人力看守她们。“至于华枫,赐他三尺白绫吧!”毕竟是嫁入皇家的人,要给皇家留点体面。

众臣皆愣,这么快?但看书丞相和战将军都眼观鼻不说话,也不再出头,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,斩就斩吧。

势擎天本也不愿现在斩她们,自己刚登基,再说准备迎娶凰后,大喜的日子……好吧,见血也不算什么,血也是红色的,也算是喜色。早点处死她们早了结,她不想再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