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在飞鸟的啼鸣当中醒来,鼻子中都是还未散尽的消毒水味道,尽管房东提供给我全新的被褥床单,让我的洁癖勉强保持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,但也仅仅忍受而已,晚上我睡得并不好,梦里统统都是顾安宁那张漂亮冷漠的脸。

醒来一瞬间,我以为我还躺在自己家里的那张床,耳边走路的脚步声,可能是二哥或者大哥上楼来提醒我要吃早饭,那一刻我有点恍惚,直到窗外的阳光倾泻在我的脸上,我才意识到,我真的……额,逃家了。

我爬起来洗了把脸。

门外阿方索在敲门,“威廉!起来了吗?”

昨天我对他说我的名字是威廉.菲尔德,跟随母姓,于是阿方索就直接管我叫威廉,这个名字我不常用,所以刚才他叫我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,我打了个哈欠,套了件连帽衫就下去开门,“早上好,阿方索。”

“不早了伙计。”他挤进我的门。“嘿,我正要和你说件事。”

阿方索今天早上接到一个兼职,要去大学卖洋基体育场门票的优惠卷。这是他以前的老板介绍给他的生意,带多个人去他们也不介意,于是阿方索想到了我,作为他昨天刚刚交到的朋友,我这个人长得还不错,口齿又伶俐,作为推销的人是物尽其用。

我为他能把好事儿分享给我而觉得而感动,看了一下时钟,此刻不过八点过一刻,要放在平时我肯定还在睡梦当中,而不是站在这里和人交谈。看来我的朋友有一个非常健康的作息时间,我提醒我自己最好也要尽早适应。

“这可是个好机会。可以和学校里的漂亮的姑娘们聊天,然后还能挣钱。”阿方索对我说。“美国人好像挺喜欢棒球,这个优惠券应该很好卖。”

“我当然需要挣点生活费。”我随便套了件外套,“不过今天我要出门,如果你不急,我可以过几天去你的大学找你。”

“ok。”他对我能来帮忙觉得高兴。

我借用了阿方索的旧手机,随便在街角的咖啡店吃了早点便奔赴我应该去的战场。如今我的钱不够支持我做任何计划,任何一向投资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储备,而我明显缺乏这项优势,因此我如今的目标仍然只有一个,想法设法的拿钱。而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,无非是股票来钱最快了,所以我的第一站也就理所当然的定位为华尔街。

华尔街是美国最著名的金融中心,在全世界也是举足轻重的地位。可以说曼哈顿之所以能成为赫赫有名的经济与文化中心,得多亏了华尔街的支持。在这里驻扎了无数家的公司,证券交易所和银行,每天有不计其数的股票交易和贩卖,而发行的华尔街日报更是成为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经济报纸之一。

对于这个地方,我实在说得上陌生。我的父亲不喜欢玩股票,他自认为股票是属于投机倒把者的游戏,他是个实业家,对证券之流不甚精通,因此也嗤之以鼻。结果这个态度同时影响了我两个哥哥,他们对股票都不上心,唯一注意也就在于自己公司需要上市的时候,但那时候也有他们的律师团替他们做出决定。

然而我不同,大学时候我曾在做过lse学院的旁听生,知道股票这个东西是多么强大,若是应用的好,它可以操纵整个世界,就像巴菲特和索罗斯,只要轻轻一踏步,世界的金融圈就会因此掀起波澜,他们积累的不只是财富,还有声望和权势,这种东西恰好是我现在需要。

更何况还有一个非常吸引我的地方,刺激。

没错,成王败寇,一瞬之间,这种刺激就好比是毒品之流,一经碰触就能让人欲罢不能。原先我再华国也曾经牛刀小试,为自己挣得一些零花,所以现在我该换个地方玩转一番了。

我最先接触的就是各个证券公司的交易员,作为一个投机者,交易员就相当于进入股市的门槛,在注册账户后,你需要通过他们来购买和卖出股票,而我并不着急在这些证券所里开设我的账户,我需要相当冷静和耐心来才能确定我需要买什么股票。我在每个证券公司都停留了许久时间,听他们的经纪人是如何想法设法的给他们的顾客推荐股票。这里面很多人都满口谎言,为了获得更多盈利而煞费苦心。

整整一天我就在走访中度过,等到晚上,我在街边的报亭买了报纸,然后搭乘地铁回家,中午和晚上我都没有吃饭,但我却觉得自己精神满满,这时候阿方索也从他大学回来了,高兴的炫耀他自己这一天贩卖出多少优惠价,还得到多少个辣妹的联系方式。

“你真应该来的,我的朋友。”阿方索说。“美国佬真的特别喜欢棒球,优惠价很好卖,我是说,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卖,至今为止,我们大约卖出了500多张。”

“那你挣了多少钱?”我问他。